踏上那條又長又殘舊的樓梯,每一步都勾起兒時的回憶。
墨綠的信箱仍舊掛在林林種種的信箱當中。
「廿三號四樓」。
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跟當年回家的情況一樣。慣性的伸長脖子看看信箱內有沒有信件,手中的鎖匙已作好開啟門鎖的準備。
卡嚓一聲,門鎖就被打開了。
有一封信。
信封面寫著收件人的名字:鞠。
真不敢相信過了十多年回來舊居這裡也會收到寄給自己的信。不是早就辦理好所有郵件轉寄服務的嗎?
信封是淡淡的和紙,有著和紙特有的質感。郵票貼在左上角,寄件日期是上個月。由京都寄來的。寄件人的名字及地址也沒有寫。
我好像不記得有朋友到京都去了啊,到底是誰寄給我的?
「鞠:
你好嗎?我現在在京都的某間小旅館。你一定不想知道名字吧,好的好的,我就不告訴你了。
剛才跟隨旅館的小兒子出去看今年最大的花火大會了。聽說整晚放上天空的煙花加起來總共有十萬多枚呢!整個夜空都被色彩斑斕的花火點綴得美輪美奐,連河道的水影也是五光十色的,如此的情景真想讓你也看看呢。
今次先寫到這裡,希望你能夠看到這封信。
我會再寄信給你的,保重啊鞠。
koma 上」
koma。
我可不記得我有過叫這個名字的朋友呢,難不成是筆名嗎?
狡盡腦汁都想不起有類似名字,還是算了吧。說不定是我的記性退化了?
**********
一個月以後我因為好奇會不會再收到「koma」的信,所以再次到舊居那邊走一趟。
我家那個墨綠色的信箱在一眾銀灰色的信箱中很是突出,基本上一眼就可看到。
咦?又有一封信在裡面呢。
「鞠收」。
今次和上次一樣也是和紙造的信封,不同的是今次是淡綠色的和紙。
「喂!你幹嗎偷我的信!」
一把清脆的女聲在我背後響起。
「還給我!」她伸出了纖細且皮膚透白的手。
「還你?」我故意裝作不知情,其一是我認為就算不知道送件人是誰但收件人確實寫上我的名字沒錯﹔二是她的樣貌實在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力——長到臉頰未經修飾的紅髮,紫水晶般神秘又閃爍的大眼晴,小小的臉孔塗上了淡淡像櫻花顏色的胭脂,還有那個即使蹺起來也還是很可愛的嘴唇——連身為女生的我都忍不住想要多看一會。
「當然啦!難道你看不見信封上有寫名字的嗎?」她示意我看看信封面的字。
「不就是鞠嘛。」看多少遍也好我的名字始終是我的名字啊,難道我自己會弄錯嗎?
「對!所以…」說著她伸手出來,「我的信還我!」
「我就是『鞠』,為什麼要把信還你?」
「你?我才是『鞠』啊!」
「啊!」我倆幾乎是同一時間發出這個聲音。
然後是互相捧腹大笑。
「原來如此,」擦了擦眼邊因大笑過度而泛起的淚水,她首先友善的伸出手來,「我是鞠,多多指教。」
我也反應的禮貌地伸出手去握著她的手。「我也是鞠,多多指教。」
「搞了半天,原來我們的名字是一樣的呢。如此戲劇性的情節果然還是會在現實發生啊。」她打趣地說。
「對啊,我應該一早想到搬離這裡那麼久了理應不會有寄給我的信才是。」我把一直握在手中的信遞上給她。「來,你的信。不好意思。」
「算了吧,你又不是故意的。」她接下了原本屬於她的信。「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什麼會有這個信箱的鎖匙?」
「我以前是住在這個單位的,廿三號四樓。」「已是十年前的事了。」
「那麼要不要現在上來看看?我把你的舊居稍稍改裝過,現在是一間花茶店。」
「好啊,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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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才會有回記憶的鞠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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