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以下內容可能會引起不安,如未滿十八歲,請不要閱讀。謝謝。
色剎
午夜一時十六分,獵人在等待獵物。
蹲在商場的後樓梯,在昏暗的光管照耀下,王志琛咬著香咽,手上的刀子在左手手腕上的脈門輕輕畫過,血液慢慢由一寸大的破口滲出,流過十多條結了焦的傷口。對於他而言,這痛楚根本比不上之前所受的百分之一,痛楚反而直衝腦門,帶來了一陣快感。他拿起地上的啤酒住嘴裡灌。
酒精、尼古丁和血腥味開始令他產生幻覺,第五個受害者的外貌在他眼前出現。她卷曲烏黑的髮絲由模糊的海浪化成實體,就連血腥味都幻化成撩人的髮香。她赤踝並無力的躺在王志琛前的地上,用滿眶淚水的眼哀求,桃紅的嘴唇無聲無力地張合著,似在訴說著什麼。即使她曾經是多麼的開朗活潑,她現在只是世間上最弱小的生物。
看到眼前虛境,王志琛心中的凶獸快要爆發出來,他極力的抑壓著,他心知道一切皆是幻像,他必須要冷靜。但他崩潰了,他伸手向前,少女被強暴的片段在他腦中下斷衝擊:撕破少女絲質的衣服、酥胸半露、扯下少女的貼身衣裳、少女的掙扎聲、汗水和肉體間的交流、血和死...
噹的一聲,眼前的啤酒樽被他的手碰倒,在地上滾動著,冰泠的觸覺由指尖傳來,他冷靜了下來,把憔悴的面埋在雙手中,並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知道今晚必須要找到第六個害者,縱使這根本不能解決問題,但最小也可以從中得到一絲的快感。
他簡略的收拾地上的物品,便站起來,靠在防火門後,等待更大的快感來訪。
「海洋公園?好吧!明天...喂...喂喂!...怎麼搞的,又沒有電!」等了三小時,一名少女隔著防火門,在王志琛面前走過。由於她正忙於把手提電話放回手袋內,所以完全不知道門另一面的異像。
少女收拾好手電後,便繼續帶著疲累的身軀走在回家的路上。
當她想到明天是一星期唯一的假期時,就希望快點回到家中。輕鬆的步伐牽動她白色短裙上下起伏著,卷曲的秀髮也在舞動,紅粉緋緋。
突然,背後傳來了玻璃樽掉在地上的聲音,少女回首望去,只見地上的啤酒樽無聲的滾動著。她突然回憶起上星期的新聞報導,變態強姦犯---先把受害者摧殘到人非人,再用刀子把她們肢解,不是單純的把手腳分開,而是一刀一刀的把肉削下 ,直的達到體無完膚的程度,而且由現場的掙扎痕跡和周遭的血跡來推斷,受害人都是清醒的接受這些折磨。
她腦中霎時閃過一絲不安,少女決定要盡快抵達家中,便轉身急步走。
雖然看不到任何人,但背後的恐懼不斷催促她,由輕鬆的腳步變成平實的步伐,進而變成驚心的急步。她每跑十來步就向後回望一眼,沒有人,沒有人,沒有人...時間漸漸被一些不知名的東西凝結著。平常走過無數遍的歸家路變得草木皆兵。每過一個街口,她都深怕有人在牆後。她希望這些都是自己多疑,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令她由心寒出來。
自己所住的大廈在眼前出現,她開始跑向她認為最安全的地方。突然,一隻手在最後的路口伸出,緊扣著少女的頸。少女想大叫時,口已經被白布蓋著。
獵物上釣了。
少女被拖行到轉角處的後樓梯,並被摔倒在地。她本能地想叫喊時,刀子已經架在頸邊。
「我勸你不要亂叫,」眼前的男人用最溫柔但也是最令人心寒的聲音說著:「現在你是我的了。」
少女身體震斗著,看著眼前身穿白色恤衫,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把面湊得愈來愈近。
少女的汗與香水化成最撥人心弦的毒品,令「基度」一絲的靈魂抽離了肉身,飄然的迷離充滿著他的心靈。
「基度」是他作案時的別名,一個電視台所起的別名,因為他的作案手法有如一個 Kidult 把玩他的玩具。這個名字在社會間引起了極大的迴響,也引起了普遍 Kidult 的反感,但電視台繼續採用,始終電視台的收視與他們無關。而基度自己也很鐘情這個名字,既神秘、又帶有一點點的玩味。
「脫去你的衣服。」基度柔聲的命令著。
少女嚇到淚水由眼眶湧出,根本沒有聽到基度所說的話。
刀子在少女的頸項上輕輕畫過,鮮血由這小傷口滲出來。
少女立時清醒過來。
「你應都知道我是誰吧?」基度十分自豪於自己的桌號。
「基...」
「你知道就好了,」基度認為自己已是無人不識,根本不需要少女的回答便說:「我勸你都是先享受一下吧!我是一個很公平的人,你既然將會給我品嚐,我又豈會虧待你呢? 還是你都會享受之後的過程?哈...哈...」
基度如此自的笑了近三分鐘,連刀子都離開了少女的頸項。
少女發現機不可失,便竊手竊腳的站了起來,準備脫身。
正當她要起腳跑時,大腿突然一涼。低頭一望,看到基度把刀子由自己的肉中抽出,刀上倒勾所帶來的劇痛,令她身子霎時一軟,整個人倒在地上。
少女按著大腿,叫不出任何聲響。
「不用怕,我沒有切到主要的血管,這只會令你走不動,不用怕。」
「...」少女繼續無聲的叫。
「好了,我們用了太多時間了。」基度撥開了她的右手,並解開了少女的衣裳。
「...」少女絕望了。
「紅色的,和今天很相襯吧。」基度把頭靠到她的頸,舌尖在少女的肌膚上遊走。
「...」少女左手依然按著大腿上的傷口。
基度時咬時吻的到了少女的胸部,並扯走了女性的第一道防線。
「...」血己經停了,淚也乾了。
基度的手沿著少女顫抖的手向下滑。
「...」空洞的雙眼瞪著天花板下昏黃的燈。
少女完美的長腿曾令身邊所有男性傾倒,即使女性也都會註足欣賞。但如今左腳被染成血紅,右腿正被基度抓到滿佈血痕。
「...」眼合上了,咬著下唇,痛令她麻木。
基度輕咬她的身軀,放好刀子後的手繼續不文的遊走。
「...」其他受害者都會這樣麻木嗎,她想。
基度的手遊到了最後的防線。手由短裙底沿大腿向上探索,絲質布料和蕾士的觸感令他心跳加速,呼吸聲變成了野獸的低哮聲。直正的基度出現了。
「...」死?...
基度的手快速地把她的防線拉下,他整個人壓在少女的身上,要佔她的全個軀體。手已經闖禁地。
「...呀!」不,我不要死。
少女不斷爭扎,她怕死,她不想自己被沾污。突如其來的反抗把基度推開了。少女把握最後機會,起身要跑。
基度不經任何思想,便抽出腰間的刀子插向少女按在地上的手。刀子穿過手掌,在手心穿出,撕裂心脾的痛楚沒有擊碎少女逃走的決心。她用另一隻手打向基度的臉,希望他一分心時就拔去刀子。
她錯了,基度現在不是人。
痛?只是更強的刺激。他猛力一拉,刀子由中指和無名指間破出。
「啊!」少女仰天大叫,心臟有如被握緊了,停頓了數秒。
基度繼續瘋狂的侵佔她的身體,全身壓在她的身上。她只有徒努無功的按住手,減慢自己生命流走的速度。
「這...有什麼意思呢?」少女知道,死可以讓她不會體驗之後更可怖的事,死可以令她解脫。
獵人開始進攻了。
基度的頭突然壓在她的身上。
但這不是為了給少女更大的痛,而是希望。
基度轉身向後望,因他的後腦被別人的拳頭打了一下。
少女看到背著光的一個男人身影,這人的眼神是紅色的,他是另一頭猛獸?
獵人站在他的獵物前。
基度拿起刀子,衝向阻礙自己的任何東西。
當基度走到自己面前時,王志琛立即蹲下,一個掃腿,基度便整個人摔在地上。
王志琛坐在基度的背上,後者不斷掙扎,希望可以反身進攻,但這是沒有可能的了。王志琛拿起刀子,在基度雙腿的膝蓋後,畫了兩刀。
基度忍不住的叫了出來,因為這兩刀不是無意義的,這兩刀正正割斷了連接小腿的筋脈。除非即時得到合適的治療,否則基度將永遠不能再自由走動,當然,他沒有機會。
王志琛繼續依照之前定下的程序,在基度的背上先劃上四刀,第五刀特別慢而深。之後刀子在基度身上亂舞著。
基度是待宰的獵物。他被痛楚所擊毀。
王志琛是享受屠宰的獵人。他被仇恨和殺性支配。
基度全身上下佈滿血跡。痛,不斷的襲來。
王志琛的雙手沾滿了鮮血。快感,由血而來。
基度變成不是人。
王志琛也不是人。
獵人化身成野獸。
當王志琛正要下最後一刀,結束獵物的生命時,他聽到第五受害人的呼叫,呼叫直入心靈,叫他停手。
他停下了。
「足夠了!...停手吧...」少女雙手抓住了王志琛的手。她滿面淚水,手心流出的鮮血令王志琛感到溫暖。
王志琛放手。基度倒在血泊中,他已經失去知覺,但已經面目全非了。
少女扶起定睛望著自己的王志琛,坐在一旁。
周遭的牆壁和地上,甚至是燈罩上,都滿是血。
「我為你報仇了...若睛...」
「你...忍錯人了...」
「明天...我們可以出去走走吧...」
「我...不是...」
「婚禮...我已經準備得七七八八了...只欠你去試穿婚紗...」
「...」這是今天第一滴為情而流下的淚。
「紫色...紅色...我想當晚要換四、五套吧...」
「...」她努力的笑了。
「我真的很掛念你...」
「...」她抱著他。
王志琛眼皮垂下了。
是少女救了他,若果他下手了,他終身也脫離不到心中殺獸的束縛。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