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愛*~

《第二話》

關係

如死神硬要我守護自己心愛的人,那麼他又算不算呢? 不過現在守護還有甚麼意義? 從頭到尾,我與他就不是那一種關係,既然不是那種親密的關係,那麼為何非要我死後也要守護他不可? 再者,要是說我對他有甚麼感覺,相信也只是抱持著好感的暗戀而已。唉…

相遇

還記得我與他的相遇是在半年前的九月四日,那正是學校的開學日,但對我來說,這天並不僅僅只是開學天,還是…我對他一見鍾情的特別日子。本以為以後將會過著平淡的校園生活,但想不到一切都因他的出現而變得不平凡。我與他的相遇並不是一件很有戲劇性的事,也不是一個很難忘的經歷,而是…一次既尷尬又奇怪的遭遇。因為開學禮既沉悶又沒意義的關係,我中途借故偷偷溜到洗手間去,這當然就是想抓緊機會逃離現場。因為這個洗手間是設於禮堂內的舞台側面,故此如果我要離開這裡,步出禮堂,就必需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經由演講者的台下才可步出大門。唉…真麻煩! 這禮堂的設計根本就是不想有人借故中途離開,正當我努力想辦法之際,洗手間的大門突然『砰』的一聲打開了,我立即轉過頭看過去,站在門口的是一個緊握著大門門柄,神情表現得既慌張又愕然的男生,亦就是他。

在這種情況下,以我的性格,是應該大吵大鬧把他罵個狗血淋頭才對,但是當時的我卻沒有這樣做,就只有呆若木雞的盯著他看。良久,他才開口說話: 呀…很…很抱歉! 我…我找錯了地方! 再見! 』語畢,他便飛快地逃離現場。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來得突然,也去得突然,完全搞不清楚情況的我,就是因為匆忙地出現以及飛快地離開的他而放棄了逃出禮堂的念頭,乖乖的返回座位去。

之後的幾小時,我的腦海裡也不斷重複著剛才於洗手間內與他相遇的事…

重遇

一星期之後,就是新學年的第一個上課天。新的學年,是新的開始,來到這所專上學院,就不再像以前的中學一樣,這是我的想法,的確,這也是事實。那麼,希望接著這三年的校園生活將會過得開開心心。

當時,幸運之神還是眷顧我的,衪准許我重遇他。

甫一步進課室,我第一眼看到的並不是課室內的任何設施,也不是同學們的嘴臉,而是…他。可以再次遇見他,這是我意想不到的事。我再次看到他,心情不期然放鬆下來,原先的緊張心情也舒緩了不少。他托著頭,沉默的坐在課室的一角,看來他應該注意不到我了,就算看到我,也未必記得起我。能夠再一次遇到他,相信這也算是緣份吧。

只可惜,幸運之神只准許我與他重遇,但並不准許我與他相識…

就算是同班,我們也沒有交談的機會,他有他的圈子;我也有我的圈子,就算我的朋友與他的朋友互相認識了,但是我們的關係仍同是陌路人一樣。到底我要如何做才能夠打破這個局面? 抑或是無論我怎樣做都不能改變得到這個事實?

然而,我與他的確是有緣無份,就算是多了碰面的機會,也並不代表得到了更多接觸他的機會。時間一天一天的流逝,我開始放棄,我放棄了接觸他的機會,我決定一切就順其自然好了。我明白到越是去強求,就越是得不到這個道理,於是,我終於投降了。

但想不到在我投降之後,靈魂出走這種離奇事件居然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第一章 welcome to the paradise!(2)

血在流的屍體,
漸漸變冷的屍體,
被斬成兩半的屍體,
自己一手做成的屍體,
站在一旁, 滿身是血, 臉上帶有冷酷笑容的自己…

“呀呀呀!”

是惡夢, 對, 剛才的只是惡夢, 睡醒時, 便會過去…但, 發生過的一切會是夢嗎?
當高光醒來時, 發覺自己身處一間潔白的房間中, 房間的擺設有一種高光不曾見過的風味, 有點像日本的房間, 但又總有點不同, 總之就是種陌生的感覺, 但和今早夢中的房間, 有一種相差無幾的味道o
說起夢, 自今早抵達學校後所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惡夢, 但身旁的長劍, 以及身上猶如被人拳打腳踢後般的疲勞痛楚卻又証明了…

“不是夢嗎?”
“啊, 你醒過來啦!”

熟悉的說話聲, 是誰? 高光掙扎起身去看,

“剛醒來就不要亂動啦!”

說話的是雷詠儀 , 她在擰毛巾, 然後敷在高光額頭o 此時的她, 穿著大異平常, 不是隨意的T-恤牛仔褲, 身穿淡黃色的連身長裙, 映照出高貴溫婉的氣質, 現在的她不再是可親的鄰家大姐姐, 而是一位美麗的淑女o

“儀姐, 是儀姐! 真的是妳嗎?”
“是啦是啦o”
“太好了! 啊! 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啊? 我明明是在學校, 看見了妳的身影, 然後就…” 高光被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弄得說話都不清不楚起來o
“好啦, 我明白o 不要說太多話了, 你是因為一下子發出過量的氣才會暈倒, 好好休息一會吧, 睡醒後我些事有想問 o”

睡不著了, 眼一閉, 剛才的可怕情景就會出現, 而殺人後的嘔心感更是揮之不去…

“妳想問的是甚麼事?”
“你不想睡嗎…?”高光點了點頭o
“好吧, 我想知的就是你看見了甚麼和做過了甚麼, 還有, 為何會有把靈武在你手上 o”
“靈武? 甚麼叫靈武?”
“就是你身旁的那一把呀! 這是我國貴族才有權擁有的東西, 擁有此劍就等如…”雷詠儀突然住口, 可能是認為沒有必要再多說吧o 但高光並未發覺,
“其實我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

高光向雷詠儀說明了發生的一切o

“那你真的甚麼也不知嗎? 即使在斬殺閥靈的時候?”
“我可以發誓我甚麼都不知! 我根本就是失去了意識啊! 不過想起來過真是奇怪, 怎會有把劍突然出現的?”
“嗯, 看到這顆寶石吧?”雷詠儀指著長劍劍鋒, 近護手處所鑲嵌的透明寶石o
“嗯, 所以呢?”
“這顆寶石叫主導靈石, 是這裡的一種特產, 有著令’氣’實體化的能力o”

由主導靈石所化成的武器, 稱為”武”, 是最高級的武器o 來源眾說紛紜, 而最多人相信的是, “武”, 是艾斯蘭德大陸上的最高信仰 – 命運之神的恩賜o
日常時, “武”會化成一顆寶石待命, 使用時輸入氣, 就會還原為兵器, 相反, 要是一把靈武失去了作為中樞的靈石, 就會化為飛灰消失o
以氣注入寶石作觸媒, 再形成的靈武(靈國稱呼)或闇武(冥國稱呼), 比起任何金屬所製作的武器都要鋒利和堅實, 當然, 靈石的純度和級數亦會影響到武器的質素o靈石所形成的”武”絕不會傷害使用者, 更可以因應使用者的氣作出改變或進化, 即使是同一顆靈石, 當不同的人拿著, 得出的武器都會有分別o 由於靈石數量極度稀少, 只有強者或身份高貴的人才會有資格擁有, 使靈石變相成為身份的絕對象徵o 單是一顆低級靈石, 在黑市上就能輕易賣到天價o

“就是這樣啦~”雷詠儀說完就要步出房間, 高光卻叫住了她,
“可不可以告訴我多一些事啊?”
“嗯…好吧…”
“這裏是甚麼地方? 我相信這裡不是香港吧?”
“當然不是了! 這裏甚至不是地球啊!”
“甚麼!”

高光現在身處的地方, 是一個和地球相對的次元世界, 叫艾斯蘭德, 兩個次元彼此雖然相通, 卻不相連, 來往就得使用以靈力(或妖力)發動的傳送系統, 而把艾斯蘭德和地球連接的其中一個次元出口, 就是靈華書院中, 長期被鎖的房間o
艾斯蘭德並非一片和平的大地, 地上有著數個龐大的勢力, 互相爭戰不休, 其中最強的兩者, 分別是靈國, 華連共和國及冥國, 冥伽帝國( 由於故事大部分內容發生在這兩國, 所以就先重點介紹)o
靈國— 華連共和國, 各族總人口約八千萬, 是在五百年前大戰的混亂中最先建立的國度, 也是高光現在身處的地方o 國都是華都, 而國王則是代代相傳的最強血統, 靈家之主所擔任, 再由座下兩位天地神王, 及風火水雷四大神官所構成的武神團去扶助o
國內的種族主要為人類, 也有為數不少的精靈, 不過全部身居要津, 又多住在閒人勿進的結界森林, 所以非一般人所能見o
冥國— 冥伽帝國, 帝都為伽藍, 總人口有三億之多(主要是妖獸的數量拉高了總人口, 誰叫他們繁殖力驚人…)o 其組成狀況和靈國相差無幾, 但國祚則長遠得多, 在靈國出現之前, 艾斯蘭德曾有五百多年是冥國的天下o
領袖是冥帝, 一樣有由兩個天地冥王及風火水雷四大神官組成的扶政集團, 而國內的種族就以魔族及妖獸為主, 冥國也有人類, 他們有個別名, 叫高等消耗品(意思? 即是行就行先, 死就死先, 站就站兩邊…)o 而魔族所擁有的高等地位, 和靈國的精靈差不多o
其實兩個國家都是主要由人類構成, 其間最大的分別, 就是國民體內”氣”的類型, 但是沒有任何人會去研究幹嘛一樣是人類, 體內就會有如此大的分別o
人就是這樣, 對於習慣了的事物沒有人會去深究o
說回靈冥兩國, 兩者之間的實力一直有著微妙的平衡, 直到了十七年前, 這平衡才差點被破壞o 事源當年的第三十二任靈武王--靈光正在一次出遊時, 被誘騙至兩國的國境間, 冥王所設的陷阱中, 被三千魔族大軍圍剿之餘, 更被身邊的王后行刺o
他雖然身受重傷, 仍奮力殺敵, 一共殺了敵方八個百人隊, 到了最後更引發體內所有靈力, 與二千多敵軍同歸於盡o 由他最後的靈力爆發所形成的範圍, 就成為了所謂”聖域”的結界, 杜絕了冥國軍通到靈國的最主要通道, 任何人, 不論靈冥國的人, 都不能通過o
當日兩位和靈武王同行的神官都失了蹤, 惟一的生還者, 就是在十年前被奉為大天神王, 靈武王的哥哥, 靈國大英雄, 靈光華o
至於為何靈武王會被人誘騙到”聖域”; 為何他的王后會突然行刺他; 以及為何只有靈光華一人生還等等事情, 都成為了無人能解, 無人可解的謎o
而冥國方面, 因靈武王一人失去了大量精兵, 冥帝亦身受重創, 再加上”聖域”等因素, 使冥國未能一鼓作氣消滅靈國, 靈國才會勉強幸保不失o
這場慘烈, 而又影響深遠的大戰被後世稱之為“倒神之役”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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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難怪四周的事物給我截然不同的感覺了…”
“就是了, 而你現在就身處於我國的神王宮殿o ”

高光聽得糊裡糊塗, 總之自己現在並不是身在香港吧! 不過, 還有一件極重要的事一定要弄明白,

“那個呢…那位方姬小姐, 她是誰啊?”想起那一吻, 高光的臉紅了紅o
“呵呵呵, 其實你最想知的就是有關她的事吧! 其實我也不是太清楚, 只知她本來是冥國的人, 好像是甚麼九尾妖狐的轉世, 自小就被帶了過來, 被我國保護o 傳聞她擁有極強大的力量, 甚至及得上我國的國王呢!”
“強大? 不會吧, 她好像和我一起被人一擊打到老遠的呀!”
“那是因為她戴上了數個封魔印具, 你應該有看見她手上戴著的金屬鍊子吧, 那就是封魔印具中級數最高, 效力最龐大的一種了, 她還戴了這麼多條, 足證她的力量強大到那個程度o”
“我不明白, 要是她擁有這麼強的力量, 那為何還需要人保護, 還要加上封印? 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我也不知道o 不要再問了, 你現在就先住在這間房吧, 不要到處亂走啊! 我走啦, 好好休息!” 雷詠儀頓了一頓,
“還有, 要是你再見到她, 可以叫她的暱稱, ‘姬兒’~若她視你為朋友的話, 會比較喜歡你這樣叫她o”帶著頑皮的笑意, 步出了房門, 明顯地, 她知道一些事喔!
“呀, 忘了說, 歡迎來到艾斯蘭德, 在這裡你可以體會與別不同的人和事, 好好享受吧!”說罷還躬身, 像極了遊樂場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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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來的高光呆呆坐在床上, 手碰到了冰冷的劍身, 高光拿起了它o

“好輕… 好有親切感… 怎麼回事?”

現在想起來, 要不是有帶上母親留給自己的頸鍊, 被人一刀兩斷的, 多半是自己o 他仔細地研究手中的長劍, 劍的模樣就似日本的太刀, 刀鋒長度近三呎半多, 重量是出乎意料地輕, 輕輕一揮, 感到十分順手, 彷若自己手臂的延伸o 說不出由甚麼金屬製成, 不, 該說是沒有金屬感吧o
刃鋒上刻有些奇怪的符號, 刀鋒近手柄處鑲有一顆耀目鑽石, 這顆該就是所謂的主導靈石了, 總覺得以前看過, 但又沒有甚麼印象o
只是, 當時在腦海中浮現的聲音, 卻不復出現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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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雖說興奮得難以入睡, 但始終睡著了o 迷迷糊糊間, 他看到一個陌生的女性坐在自己床邊, 高光看不清她的輪廓, 但自己一點都不驚慌o 握著高光的手, 女性以一種親切的目光溫柔地看著他, 高光清楚記得, 這目光在自己小時候是看過的o

“你是誰啊…”高光想問, 但開不了口o
“安心睡吧, 不論何時, 我都會照顧你, 所以, 繼承了我主人尊貴血統的人啊, 安心睡吧…”
“甚麼?”

高光立刻睡意全消, 雙手一緊, 卻發覺自己郁動不得, 直到那迷糊的身影消失, 而自己的手, 正握著那把長劍,

“是…這把劍嗎?”

劍上反映著月光, 散發出柔和的光輝, 望著這光華, 心底的不安, 高光感到全部都已一掃而空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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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點了沒有?”雷詠儀又來探望高光o
”…好多了…學姐, 我想知道我可以回去了嗎?””不行啊, 靈了傳送系統被你弄壞了, 想回去起碼要等一個月o”
“呵…”
“那可不可以不再鎖起我呢?”
“啊…呀! 被你知道了! 好醒目呀!”

原來高光在晚上曾嘗試開門去洗手間, 但發覺門被人從外鎖上, 他想起學姐當天臨走時不懷好意的笑容, 就自以為知道了是怎麼一回事,

“為什麼要將我鎖起來? 是當我做犯人看嗎?”
“呵…也不是甚麼大事啊, 由於你的出現帶來了很多謎團, 自然不能讓你再亂走了o”
“我才不會信…”

把不滿清楚的寫在面上, 高光”大”字形的躺在床上亂叫亂嚷, 叫雷詠儀哭笑不得。

“信又好不信又好, 這是事實!” 說完就沒好氣的離開了o

其實高光完全不明白自己的處境o 一個來歷不明的少年, 突然出現偏又遇上了極為重要的冥國人質, 少女方姬, 令人禁不住懷疑他的身份, 幸得雷詠儀及其背後的勢力力保之下, 才免去了被監禁的下場o 為免再發生任何意外, 雷詠儀才會把他暫時關在房間, 沒想到卻會被高光自以為是的誤會了o

鞠之戀(其之一)

踏上那條又長又殘舊的樓梯,每一步都勾起兒時的回憶。

墨綠的信箱仍舊掛在林林種種的信箱當中。



「廿三號四樓」。

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跟當年回家的情況一樣。慣性的伸長脖子看看信箱內有沒有信件,手中的鎖匙已作好開啟門鎖的準備。

卡嚓一聲,門鎖就被打開了。

有一封信。

信封面寫著收件人的名字:鞠。

真不敢相信過了十多年回來舊居這裡也會收到寄給自己的信。不是早就辦理好所有郵件轉寄服務的嗎?

信封是淡淡的和紙,有著和紙特有的質感。郵票貼在左上角,寄件日期是上個月。由京都寄來的。寄件人的名字及地址也沒有寫。



我好像不記得有朋友到京都去了啊,到底是誰寄給我的?



「鞠:

   你好嗎?我現在在京都的某間小旅館。你一定不想知道名字吧,好的好的,我就不告訴你了。

   剛才跟隨旅館的小兒子出去看今年最大的花火大會了。聽說整晚放上天空的煙花加起來總共有十萬多枚呢!整個夜空都被色彩斑斕的花火點綴得美輪美奐,連河道的水影也是五光十色的,如此的情景真想讓你也看看呢。

   今次先寫到這裡,希望你能夠看到這封信。

   我會再寄信給你的,保重啊鞠。

                koma 上」



koma。

我可不記得我有過叫這個名字的朋友呢,難不成是筆名嗎?


狡盡腦汁都想不起有類似名字,還是算了吧。說不定是我的記性退化了?

**********
一個月以後我因為好奇會不會再收到「koma」的信,所以再次到舊居那邊走一趟。

我家那個墨綠色的信箱在一眾銀灰色的信箱中很是突出,基本上一眼就可看到。

咦?又有一封信在裡面呢。

「鞠收」。

今次和上次一樣也是和紙造的信封,不同的是今次是淡綠色的和紙。


「喂!你幹嗎偷我的信!」
一把清脆的女聲在我背後響起。

「還給我!」她伸出了纖細且皮膚透白的手。
「還你?」我故意裝作不知情,其一是我認為就算不知道送件人是誰但收件人確實寫上我的名字沒錯﹔二是她的樣貌實在有種說不出的吸引力——長到臉頰未經修飾的紅髮,紫水晶般神秘又閃爍的大眼晴,小小的臉孔塗上了淡淡像櫻花顏色的胭脂,還有那個即使蹺起來也還是很可愛的嘴唇——連身為女生的我都忍不住想要多看一會。
「當然啦!難道你看不見信封上有寫名字的嗎?」她示意我看看信封面的字。
「不就是鞠嘛。」看多少遍也好我的名字始終是我的名字啊,難道我自己會弄錯嗎?
「對!所以…」說著她伸手出來,「我的信還我!」
「我就是『鞠』,為什麼要把信還你?」
「你?我才是『鞠』啊!」

「啊!」我倆幾乎是同一時間發出這個聲音。
然後是互相捧腹大笑。

「原來如此,」擦了擦眼邊因大笑過度而泛起的淚水,她首先友善的伸出手來,「我是鞠,多多指教。」
我也反應的禮貌地伸出手去握著她的手。「我也是鞠,多多指教。」
「搞了半天,原來我們的名字是一樣的呢。如此戲劇性的情節果然還是會在現實發生啊。」她打趣地說。
「對啊,我應該一早想到搬離這裡那麼久了理應不會有寄給我的信才是。」我把一直握在手中的信遞上給她。「來,你的信。不好意思。」
「算了吧,你又不是故意的。」她接下了原本屬於她的信。「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什麼會有這個信箱的鎖匙?」
「我以前是住在這個單位的,廿三號四樓。」「已是十年前的事了。」
「那麼要不要現在上來看看?我把你的舊居稍稍改裝過,現在是一間花茶店。」
「好啊,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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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才會有回記憶的鞠之戀....

第一章 welcome to the paradise!(1)

是誰?
是誰在抱著我?
我到底在那裡?
一間印象陌生但又感覺熟悉的房間…
有著最溫馨的暖意…
更有最親愛的人的懷抱與呵護…
母親的溫暖笑容…
是夢…
一間小小的房間內, 有兩位最親的人…

“父親…母親…”

溫暖…漸漸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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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名香港的小島上, 一間武館的二樓房間內, 一個少年猛地扎醒, 睡眼忪惺的望著鬧鐘, 顯示的時間是上午10時正, 剛剛夢中帶來的失落感尚未消失, 而奇怪的預感卻又在心中蘊釀,

”起床的話, 會有不好的事發生o”

但是, 卻不能倒頭再睡, 原因?

完全是自作孽….

在床上自怨自艾的人名高光o
悠長暑假在今天開始, 所以他昨天自放學後就興高彩烈地和死黨們去慶祝, 吃喝玩樂狂歡到夜深, 回到家後才發現, 自己竟白痴得把假期功課留了在學校, 後悔之餘便只好在今天去學校拿了o
高光在床上坐起, 戴上眼鏡, 讓惺忪的兩眼對焦, 一個憔悴的人影自床對面的鏡子中映入眼內o
十七歲了, 不錯是擁有堪稱英俊秀朗的臉孔, 但就是擺脫不了孩子氣o 臉上有著一雙深黑的眼圈, 是睡眠嚴重不足的證明o 回想起先前夢的內容, 那是一個從來沒發過的夢, 斷斷續續, 茫無頭緒o

大概那是個關於爸爸媽媽的夢吧…

高光沒有父母, 從有意識開始, 自己就和養父一家住在一起o 從沒有人告訴他關於父母的事情, 所以莫說記憶, 連一點兒的印象也沒有o 幸好養父一家對他視如己出, 免去了身為孤兒的不幸o
大力搖了搖自己凌亂的鳥巢頭, 把亂七八糟的思緒拉回現實o

“頂…”

梳洗後, 高光唸唸有詞, 帶著因狂歡所帶來的後遺症 – 頭痛 -- 由自己的房間所在的二樓落到樓下,

“好早喔…昨晚玩到深夜, 居然還能成功早起, 嗯, 十分難得o”

還未到樓下就聽到一句討厭的話, 話出自高光的小妹, 高紫羅之口, 兩人年紀相差不過一載o 雖不是親生兄弟, 他們倆感情也不算差, 只是吵架卻難免o 當然, 在彼此心目中對方還是很重要的。

“你少管閒事!”高光反擊o
“好大的火氣喔, 那你自求多福好了!”
“啥?”
“你昨夜深夜回家時, 爸爸已老大不高興, 你準備在吃’早’餐時受死好了o”
“預感中了嗎…”
“你在碎碎唸些甚麼?”
“沒甚麼…”

當高光踏入飯廳時, 確有種上刑場的感覺o 他自小便對自己的養父--高祺, 十分敬畏o 高光的養父現年四十多歲, 在短短十七年間獨力開創了靈武流道場--一間規模及實力都名列全國頭十名的武館, 他的一舉一動都表現出逼人的威嚴風範o 他對高光的管教十分嚴厲, 甚至比對親生兒子還過猶不及o

“光…昨晚為何那麼晚才回來?”一雙眼彷彿放出了兩度冷光, 直射向高光心窩深處o
“我昨晚…” 和同學玩至深夜, 這句話要是說出來, 他今天便一定會很”難過”了o
“光! 有電話找你!”養母的這句話對高光而言簡直猶如特赦聖旨, 他飛奔過去接聽o

在電話另一端的是陳極, 高光的死黨1號, 彼此相識超過十年, 性格大癲大肺, 昨晚便是他提出慶祝放暑假玩天光,

“怎麼了? 聲音死裡死氣的?” 聲調十分輕鬆, 一點都沒有被昨晚狂歡所影響, 不愧為箇中高手o
“唉, 因為你的關係, 剛才我爸爸準備對我昨晚深夜未返的事開炮o”
“噢…”
“噢, 噢甚麼啦你! 幹嘛打電話給我?”
“我想起你昨晚提及你留了作業在學校, 還說要準備今早去拿回家, 又想你昨天這麼夜才睡, 可能起不了床, 所以便想提醒你…”
“謝謝你啊…” 高光的心中一陣感動, 不枉是相識多年的好友, 但陳極的下一句話對他就像潑了一大缸冷水,
“因為我的作業也要”抄巧”你的嘛, 所以…”
“…你去死好了!”
“我好傷心啊…那你現在出來了嗎?”
“係係係…”

高光返回房中, 到處找他最愛的黑色恤衫,

“在你床邊衣櫃的第三格的第二件o”能做到比物主更清楚物件所在的人, 全家就只有高光的養母, 洛華, 一位既美麗又溫柔的女士, 除了照顧家中大小事宜外, 她更是繼高光養父的武館第二總教頭, 武藝和她的丈夫不相上下o

“哈哈…妳真的很厲害…那我最愛的頸鍊呢?”
“在這兒, 你昨晚竟然隨手放了在洗手間!”
“哈哈…我真是的…”高光一手接過那條款式好像很古老, 由出生至今都一直戴著的頸鍊o

頸鍊的金色鍊咀呈菱形, 中心鑲嵌著一顆黑色的圓形寶石, 小小的寶石是那麼的深邃, 那麼的深不見底, 讓人情不自禁的陷溺其中, 就是物主高光, 也經常望著那寶石出神o 那顆寶石雖然引人注目, 卻不會蠱惑人心, 甚至給人溫暖的感受o

“還好意思說是你的最愛? 這是你親生父親留給你唯一一樣的東西! 而你居然隨手亂放… 好啦, 穿好衣服便走吧, 我不想養了十七年的兒子在一日間變炮灰!”洛華在說炮灰這兩個字時, 特別加重了語氣o
“哈哈…”

除了苦笑,高光實在想不到別的應對方法o 提到他的父親, 高光卻沒有甚麼感覺, 反正自少就生長在養父母的家庭, 對親生父母, 自己可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只知道他們已經死了o 怎死, 為甚麼死, 養父母並沒有告訴他o 所以對於今早所發的夢, 高光除了奇怪, 更覺得是某種情況的先兆o

“再見!”

目送養子出門,高光的養父對他的妻子說:

“居然連那條頸鍊都…唉…妳這樣實在是太放任他了o”
“你聽到了嗎? 算吧…他好歹都是”那位”的兒子, 我始終不認為要對他這麼嚴厲o”
“話雖如此, 但想起當日”那位”的託付, 實在…”
“好啦好啦, 我也覺得你很煩呢!! 還是準備下午武館要上的課吧!”

就在高光步出武館大門的一剎那, 一種感覺在高光心中浮現, 一種”可能很久都不能回來”的感覺…

“別傻了!”

高光搖一搖頭, 步出了大門, 解開泊在一旁的單車的鎖鏈o

“早晨! 光~ 好巧啊! 你要出外嗎?” 如銀鈴響聲般清脆悅耳的問候句, 把高光腦中的不祥想法一舉掃走, 說話的是高光的鄰居, 自少便相識的大姐姐, 雷詠儀o

雷詠儀向高光調皮的單了單眼, 來自單親家庭的她, 父親和高光的養父母相交多年, 相住彼鄰, 交情甚篤o 對高光, 高紫羅而言, 雷詠儀更是他們有如親生大姊般的存在o
雷詠儀比高光大七年, 憑著極其罕見的美貌與優秀的教學模式, 一直都是他們倆所就讀的靈華書院的頭號學生偶像, 是的, 她正在高光所就讀的學校中任識教師o
可能有著獨門的養顏密方, 現年二十五的她看起來與年方二八一般青春可人, 這樣的她理所當然的被很多學生所暗戀, 所以當同學們知道他們是鄰居好友時, 都感到十分羨慕, 不過話分兩頭, 因為這段關係, 常會有男生要求高光為他們送情信給雷詠儀, 令他感到麻煩不已o

“是啊, 要回學校o 學姐妳呢?”
“我…也有點事要回校…” 回答時眉頭緊了緊, 隨即搖了搖頭, 回復一貫的開朗笑容, 搖頭時及肩的茶色秀髮反映著陽光, 加上近距離下傳來淡淡的香水氣息, 令高光神馳目眩o
“那一起走, 坐我的車子吧!”

兩人來到學校時, 校園到處空無一人, 比起平日的熱鬧, 空蕩蕩的操場令人感到極不自然, 兩人繼而分道揚鑣o 當高光拿到作業時, 卻看見一個眼熟的苗條身影在走廊步過,

“嗯? 是儀姐嗎?”

高光偷偷步出課室, 向著身影消失的方向跟蹤, 走到了一條走廊的盡頭時, 人影卻不見了,
途中沒有分支路, 人影消失的唯一原因就只會是”她”進入了走廊兩旁的課室o 在不要得的好奇心驅使下, 他查看每一間課室, 直到最後的一間前才卻步o
眼前這間課室, 在學生之間流傳著鬧鬼傳聞, 位列“靈華書院七不思議”之一, 長年都被學校鎖住, 經常傳聞有人進去了之後一去不返, 甚至有人在黃昏時聽到慘叫聲從裡面傳出o
同學間流傳的可怕故事言猶在耳, 使高光三思應否看一看o 突然, 一陣強光自課室中發出, 他走前窺看卻發覺門並沒有鎖上, 便大著膽子走進去o 課室內除了堆積如山的桌椅, 便沒有別的東西, 高光正想離開, 門卻自動關上, 更有一把女聲從不知何處傳來:

“是否開始傳送?”
“啊?”
“靈力輸入確定, 開始傳送o”

高光這才開始驚慌, 只見地上開始浮現出一個圖案, 圖案彷彿是草草畫成, 但凌亂中卻帶著一定的規律, 像是魔法陣一般, 而身邊四處白光耀目…

“甚…!”

高光消失後, 課室回復正常, 一切沒有發生過, 只有點點殘餘的光在飄揚…

“對不起了~光o”

留著及肩茶色短髮的妙齡女郎從堆積如山的桌椅後步出, 掩嘴笑道o 接著, 她一看手表,

“啊唷, 時間不早了嘛…靈子傳送系統啟動, 目的地, 靈國華都, 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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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耀眼的光芒中,
下墜…
繼續下墜…
還是在下墜…
然後, 在強光的盡頭, 看到一個一望無際的森林和青藍色的天空,
剎那間,
碧波蕩漾!

“哇呀! ”高光邊嚷著邊下墜, 墮入了一個小湖中o

自高光進入那間房間後, 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好像欠缺真實感, 甚至是下墜的感覺o 不過, 以”頭部向下”的方式入水所帶來的痛楚倒是很”實在”,

“倒霉…痛死了, 不過這種水深我才不會怕!”身為學界四式泳賽冠軍, 高光對自己的泳術可非常自信o

定一定神, 就要以最熟識的蛙式游出水面, 但清澈的水面, 卻激起了高光的心血來潮,

“好久沒游水了, 好! It’s show time!”先是一下俯衝至水深位, 再用力踏地急速上昇!

“呼嘎!”高光發出一聲暢快的呼氣聲, 但出水的剎那所發生的卻令他心跳極度加速, 再次沉回水底, 甚至喝了數口水, 他到底做了甚麼?
“啊!”一聲極悅耳的嬌呼透過水的傳導, 進入高光耳中o

數分鐘之前, 一個少女正坐在湖邊, 看似悠閒地踢著水, 但輕蹙的柳眉顯出她心裡正為某事煩惱o 及腰的漆黑長髮, 柔順的黑絲, 反映著陽光, 加上一身白衣, 雪肌瑩膚, 就彷彿是最清純的天使o 額前長長瀏海掩住了大半面孔, 看起來很有神秘感, 縤手輕掠被微風吹亂的髮絲, 手腕所戴的鍊子互相碰擊, 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o
但一個男子的突然出現打破了寧靜o
男子離奇的從半空出現並大叫下墜, 千鈞聲勢令少女的神識不禁一亂, 尤其是這男的久久不從水中出現, 連最理所當然的”死人漂”也不見時, 讓這個平素心神古井不波的少女忍不住好奇, 探首向湖面, 卻沒想到這行為為她帶來一個驚惶失色的結果o
高光那一下心血來潮的花式, 使他躍出水面, 而事有湊巧, 少女亦在此刻探出頭來, 兩下一湊合, 兩人嘴唇就”啵”的一聲碰在一起!

“好像是我喜歡的類型…萬歲萬歲萬歲…!”沉回水底的高光手舞足蹈的在胡思亂想o
“怎會這樣…那是我的初…”少女則呆住了o

兩人就這樣僵持下來, 直到水中的高光快要窒息, 才尷尷尬尬的爬出水面o
高光這時看清了少女的容貌, 是位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女孩, 明亮大眼睛, 帶點愁緒的微棕色的眼瞳o 溫柔的輪廓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眉頭正中, 小小一片彷如花瓣般的紅印, 為她的美貌加添了奇妙的成熟感, 加上滿臉的紅霞, 令人一見難忘o 一種和雷詠儀截然不同的美, 但兩者都讓人為之驚嘆, 高光因而呆呆的站在原地, 滿頭滿面的水滴令他看起來無比狼狽o
他不是沒看過美女, 不論是青梅竹馬的學姐雷詠儀, 或者自己的妹妹高紫羅, 俱堪稱絕色美女o 只是對一個從來沒有女朋友的人而言, 剛剛一下的衝擊性實在太大, 令他不由自主地說出不該的話,

“很美啊…”

基本上在高光長大的香港, 要是你吻了一個陌生的美女, 又說出這麼不敬的話, 下場多是被該女生, 以至四周的人圍毆, 圍打, 圍…總之圍得至死方休, 但這條定理好像在這裡行不通o 以此為證, 這裡應該不是香港…吧o

“噯?”

少女站了起來, 相比於身高一米八多的高光, 少女的身高只矮半個頭o

“啊! 對不起…” 高光發覺到自己的失態, 臉頰”唰”地紅了o

在高光呆望少女的同時, 少女亦在仔細觀察這奇怪的青年o 渾身濕透的他, 穿著的衣式少女前所未見, 又戴著一副奇怪的玻璃鏡子, 勉強說得上是俊朗, 又或者該說像個可親的大男孩o 髮型很罕見, 像個鳥巢, 加上濕淋淋, 亂七八糟的o
不知道為甚麼, 少女對這個奪走自己初吻的男生毫不討厭, 反而感到很有好感, 心裡好像有一把聲音令她反常, 令她想和這男生相處得久一點o 這和她一貫對人對事的態度實在大相逕庭, 要是在以往, 自己的長鞭大概早把這男生鞭成兩半o

“你為什麼會從天而降呢? 不過算了… 遲些這裏將會很危險, 你還是快走好了o ”

不知是四周環境太平靜, 或是神經太大條的關係, 高光不但沒有如少女所言離開, 反而走上一步,

“我也不清楚為什麼會在這裏, 胡裡胡塗的就來了, 請問我應該怎樣才能離開呢?” 因為想掩飾自己的靦腆, 高光一口氣的說了一大段話o
“只要你死, 就可以離開了!”
“嘎?”

這句惡毒的話並非出自少女之口, 而是由不遠處的樹叢中發出o

“呿…來了嗎…” 少女眉頭漸緊, 所擔心的事終於成真o

高光望著樹叢, 感覺就像在觀賞怪奇馬戲團, 樹木間陸陸續續步出十多個奇形怪狀的”人”, “牠”們有的蛇頭人身, 有的身上長滿鱗片, 全都是妖魔鬼怪, 大部分都扛著一具屍體o
繼而, 牠們分站兩邊, 讓出一條路來, 一個看起來應該是頭目的人類從中步出o 這個男人身穿月藍色大袍, 面貌尚算英俊, 但眼神給人行事狠毒之感o

“月藍色的長袍, 呵…由月刃流的首席大徒弟閥靈親自出手, 看來冥王十分看重我嘛…”少女向那唯一的人類說道, 站起來時身上飾物不停碰撞, 叮叮之聲不絕, 為她的話語配上韻律o
“這就正是冥王陛下重視方姬大人, 認為您是我們魔族所不可或缺的重要成員之証明啊! 我勸您還是乖乖的跟我走吧! ”雖然用了敬語, 男人的語氣卻一點都不有禮o
“原來這少女叫方姬, 不知她和這些人有甚麼關係呢? ”高光喃喃自語, 但沒有人注意到這個不顯眼的青年o
“如果我拒絕呢?”
“那, 我就要以強硬的手段帶您回去…”閥靈揚開長袍, 展示手臂上裝有的一把彎刀o
“看來交涉是失敗了o” 方姬左手一舉, 應該是信號吧, 卻沒有她期望的回應o
“您在找誰呢? 會不會是這些廢物啊?”

兩旁的怪物把十來具被斬得慘不忍睹的屍體投在地上,

“看來您的期望落空了呢… 靈國又是的, 居然會派些這樣的廢物來跟隨大人您, 還想仗他們作收拾我的後著… 實在太不當了, 為您清除了廢物的我, 好應該被感謝吧?”說話中的過份自滿叫人厭惡o

其實閥靈說的並非事實, 這裏每一條屍體都是千錘百鍊, 號稱以一敵百的優秀劍士, 絕非廢物, 但都敗在這男人刀下, 他的實力可想而知o 方姬被氣得俏臉發白, 盤算著下一步該怎做o
一時間, 少女身上飾物的碰撞、妖獸的粗重呼吸氣息、流水的傾瀉, 組成風雨欲來的怪異旋律o

“再問您一次, 您跟不跟我回去?”
“別妄想了!”方姬的手移向手鍊o
“想解除封印? 好!” 閥靈右手一揮, 刀身便向方姬以畫弧的軌跡斬去o

高光一直都呆若木雞, 既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雙方的對話亦聽得不明不白, 但當那男人用刀斬向方姬時, 英雄心理令他不及細想就拾了條手腕粗細的木條, 衝進二人之間, 擋在少女之前o

“我好歹都是靈武道掌門的兒子! 絕對不容許戲凌弱小的事情在我面前發…”

話未說完, 高光手中的木條已被斬斷, 更差點斬到他身上, 高光憑父親所授的體術避開刀鋒, 強勁的力度卻把他打得直飛向方姬o 方姬雙掌發力按在高光背上, 化解了刀勢的力道, 卻震得自己雙手發麻o

“頂…”高光看見步近的強敵, 卻是無能為力o
“好一個護花使者啊! 可惜就是有點兒不自量力, 待我把你一刀兩斷, 免得礙眼!”

未等到閥靈步近, 高光一把執起少女的手, 向一旁的樹林飛奔而去o 看到事態發展, 閥靈並不加以阻止, 反而對身後的妖獸大喊,

“上吧! 狩獵遊戲開始了!”妖獸紛紛呼喊附和o

叢林中, 陽光被樹枝分割成一片片的, 破碎的陽光照射下, 一隻隻妖獸正在搜索, 一點點紅光在叢林中閃爍, 一對男女緊張的望著紅光遊離o
幸好閥靈座下的妖獸都不是搜索的高手, 他們才不至被發現, 但再這樣下去都不是辦法o

“妳…妳還好吧…”高光氣來氣喘的對方姬道o
“嗯…只是手還未能抬起來o”方姬聲調平靜, 氣也沒喘o

提及手, 高光這才想起自己正牽著少女的手, 急忙放開了, 但那溫暖柔嫩的感覺徘徊心頭, 差點令他失了神, 誰叫他是第一次牽女子的手呢o

“啊! 對…對不起呢, 要不是我, 妳的手就…”
“為甚麼要救我?”少女直直的凝望高光雙眼o
“呀…也沒有為甚麼啦…不過是看不過眼…”
“看不過眼嗎…真是個痴人!”閥靈的聲音出現在兩人身後o
“甚!”

高光被嚇了一跳, 少女則好整以暇的回頭, 閥靈傲慢的走到兩人面前,

“你奇怪我怎能找到你? 要怪就怪你身旁的少女吧! 她身上的妖氣可是誰都感覺得到!”
“你怎樣總是在人身後出現? 知不知人嚇人沒有藥醫的呀!”高光胡言亂語想拖延時間, 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自己竟被對方的精神鎖定了o

閥靈微笑欣賞少年的掙紮, 再肆無忌憚的一刀斬下, 少女的雙手依然麻痺, 欲救無從, 只好眼睜睜的看著高光受死o

“媽的! 誰都好! 給我一把劍啊! ”
“那就拿起你面前的劍吧!”腦中響起一把既熟識又陌生的悅耳女性話聲o
“嘎?”

回應高光的祈禱, 親生父親所送的頸鍊鍊墜發出耀目光芒, 阻止了男人的攻勢, 繼而, 一把修長的單刃刀出現在高光眼前o
雖然不知是怎麼回事, 但有感機不可失, 高光抓住長刀, 卻發覺自己彷如墮入了另一個空間, 身體變得極為輕盈, 對方的動作則有如慢板, 他不自覺的就向上一跳到半空, 再一刀斬下,

“啊啊啊!”

極有氣勢的一擊, 但閥靈早已準備好架式, 他伸出右手彎刀刀鋒, 準備在接住劍的同時, 把這個礙事的少年一擊斬斷,

“哈哈! 這樣的攻擊我單手就可以擋…”

突然, 閥靈感到少年身上發出迫人而混淆的氣勁, 根本不能被分辨是靈氣還是妖氣o

“怎…怎可能…”

閥靈高舉的刀鋒阻止不了少年的刀, 刀勢隨高光落下而加強, 鋒利的刀斬斷彎刀之餘, 更將閥靈從中間破開o

“會有這麼混亂的氣…”這是閥靈最後一句話o

血花四濺, 可怖的狀況o
妖怪們見頭目被人一擊斬殺, 害怕得四下逃走, 至於高光, 在斬殺閥靈後便失去了知覺…

“方姬小姐, 恕屬下救駕來遲, 咦? 這個人是…”
“他是…我的朋友o”

守護~*愛*~

《第一話》

生前

還記得一個月前的這一天,我還在想著要怎樣過這個月的生活,要幹甚麼有趣的事,因為這個月已是今年暑假的開始- - -七月,本以為今個月可以輕鬆一點、開心一點度過,但萬萬也想不到現在的我已沒有這個機會了。因為…我的這一生已經完了…沒了。

死後的一星期

現在說起來,我已經死了一星期,亦即是話,『她』已經代替我活了一個星期。在這星期,我仍然無法接受得到我死去的事實,接受不到並不等如我想得到重生的機會,而是…我怎樣也想不到我的死會來得這麼突然。

在這一星期中,我並不是好像常人所說的一樣,等待著七日回魂,重見家人,而是等待著死神給予我三件工作,不過與其說這是工作,倒不如說這是我必須在投胎轉世之前要做好的三件事。

死後的三件事

人死後有三件事是他/她必須要做的。 』這番令人意想不到的話是我於前幾天才頭一次聽到,而且…還要是出自人類生前根本就無法接觸得到的死神口中。死神,我本以為是人類虛構出來的不存在東西,但真想不到原來真的有死神界與死神的存在。而且…死神們一直在我們人類不知情的情況下,暗中掌管著我們人類的生與死,我們人類的生死,全都交由他們去決定,現在想一想,還真兒戲呢! 他們要我們何時死就何時死,死於那就死於那,我們人類根本就沒有話事權,而且…死後還要一一聽從他們的命令,真可悲! 既然要完全服從他們的說話,就當然包括那番令我有點愕然的說話。究竟人死後有哪三件事一定要做的呢?

第一件事:留在你心愛的人身邊 默默的守護著他/她 』負責監管我的死神說。

甚麼?!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很抱歉! 我並沒有心愛的人! 這會令我很難做的!”

沒有心愛的人,也要守護。那麼就守護你喜歡,或是你重視的人。

…即是無論如何都要找個人來守護…那麼…我只好接受吧…

你沒有選擇的權利,你不得不守護。而且你還要掌管自己的命運。

…即是那個代替了我的靈魂嗎? 嗯…那麼,第二件與及第三件又如何?”

你先做好守護的工作我才會告訴你。

……好吧。

唉…死神就是這樣子! 死人沒有拒絕死神的權利,就只有絕對服從…為何死後都仍沒有自由? 而且,現在你教我如何守護…

對不起,我忘了告訴你守護的途徑。

…不是吧…死神也會這麼粗心大意的嗎?”

我曾說過你要掌管自己的命運吧! 那麼,你就要以她的身份來守護心愛的人。

甚麼? 即是…控制『她』?”

拿著它,這是用來操控『她』一生的命運 』死神拿出了一個類似西洋棋棋盤的東西給我。不過我真想不到只是靠這個細小又簡單的玩意就能操控某個人的一生,究竟平日死神對我們幹了怎麼樣的事? 如要令我們遇上交通意外,是靠這玩意嗎? 如要令我們生病,又是靠這個? 那麼,死神要我們死,這可真是輕而易舉的事呢! 為何我們人類會在這種環境下生活下去? 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木偶一樣,一切都交由死神操控。

那麼,現在就要開始守護嗎?

霓虹燈下

「喔…真是遜斃了。」

從那裡到這裡來,總共經過一百三十條街,六十五條小巷,七十七條班馬線,拐了五十二個彎,跌倒了十三次。在最後一次跌倒的時候,我終於理解到你那天所說的話的意思。雖然遲了一點。就那麼一點。

「這樣的話…還是算了罷。」

或許我聽得不清楚﹔或許你表達得不明確…總之中間就是有誤會產生了,而我竟然忽略了最重要那點。對不起,就當是我不好吧。要是重新聽多次,我一定不會聽錯的。

敵不過今晚從窗外透射而來的光:紅的,黃的,藍的,綠的,紫的…因此我徹夜失眠。這是第幾天了?應該還支持到吧。應該還好。

我指的不過是腦內的地圖罷了。

原來只把窗子關上是不行的,隔阻的只是兩個世界的空氣,仍是隱約的聽得見聲音,仍是微弱的透著七彩的燈光。可是一旦關上了,又該如何將其打開呢?如果離不開這裡,就沒法到更遠的地方,就不會得到想要的答案吧。想到這裡,我放棄要關窗的念頭。即使今夜又將再度失眠。

若問為什麼不向上面的天空進發,我的回答大概會是「太遙不可及了」。
雖然在現代來說要觸及天空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可我就是覺得那是不真實的﹔沒有實實在在的感覺,我想要的,是那種「一但擁有了就不會失去」的感覺…很可笑,很不自量力吧?

對了,我還未告訴你,最後一次跌倒是在什麼地方。
灰灰白白的大理石所組成的階級,一直通往一道灰色的大門的面前,大門左右兩邊都放著數株矮小的叢樹,大門的右手面有個銀色的門鈴制,如果按下去就會播出名曲「給愛麗絲」的旋律…
很熟悉嗎?
你猜對了,最後一次跌倒時,我其實是想去你家找你的。只可惜我差了一步,要是多走一步就能見到你,告訴你我找到答案了。

始終霓虹燈對於飛蛾來說有著抵抗不了的誘惑,和抵受不了的熱度…即使那是叫牠以性命來交換,還是那樣的吸引。

序 - 這, 是個命運之神所玩弄的世界

《所謂歷史...大慨都是由作者, 這種生命體所編寫的》

也許因為有夢, 所以選擇了寫作, 也許因為厭倦了千篇一律的日常, 所以響往異世,

貫注了這份熱情, 我寫下了這篇小說。

是的, 這篇小說脫離現實, 所以..

..

..

..

非好此道者勿進~XD

好, 正文, 由此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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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開始, 在這片名為艾斯蘭德的星球上, 唯一的大陸裡, 命運之神讓生命出現。
歷經無數世紀, 生命變得繁榮和豐盛。當中最傑出的生命體, 有力量強大的魔族, 與元素共存的精靈, 勇猛無匹的妖獸, 而人類, 憑著無與倫比的繁殖力及不斷的依附在強者身上, 勉強在大陸上佔一席位。
然, 各個種族愈形龐大, 摩擦與爭戰亦隨之展開。物以類聚, 魔性的魔族及兇悍的妖獸自成一國, 開始侵吞大陸的一切, 而精靈為求自保, 不得不與人類結盟(據精靈們的記載, 這是爛果子與更爛果子之間的無奈選擇。), 繼而兩者開展出無數場目的為侵掠與自衛的戰鬥。
爭戰之餘, 各個大小不一的國家開始建立, 國與國之間的關系在聯合, 分裂, 吞並, 獨立中, 不絕的循環, 而在這循環之中, 人類和精靈的處境每況愈下, 誰主天下的天平已傾向了魔族與妖獸。
直到距今五百年前, 統領魔族妖獸的最強大國度 – 冥國, 冥伽帝國中, 毫無理由地開始了內戰o 戰爭由冥國兩位最高位者, 魔族之王及妖獸之主所掀起, 歷時餘年。
而此刻, 這場牽涉各種族的空前內戰, 已到了最後的關鍵, 無數生命, 各個種族在妖獸和魔族這兩股勢力間的交戰中逝去, 命運之神已對這場戰事放開了祂的手。
今天, 冥國的首都, 亂世中一處難得平靜的地方, 小小涼亭內, 一對男女正把酒談天, 男的氣質高雅, 卻又散發出令人不敢仰視的霸氣, 女的嫵媚妖艷, 芳華絕代, 兩者堪稱絕配, 盡管兩人都是神情輕鬆的在談話, 偏予人山雨欲來之感。

“一切好像都超出了我倆的掌握…”男性磁性的聲音帶著無力感o
“這是必然的…在這種混亂的世界, 憑著兩個人的力量做得了甚麼?”女的聲線亦充斥了無奈o
“真可笑, 我竟奢望憑我的力量可控制得了情況o”
“錯了…你太自信了…不過, 我也一樣…”透過血色的瓊漿, 望著自己最愛的人, 美女苦笑著喝下一杯苦酒o
“就讓我們對這世界作出最後的一點貢獻吧…”

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男人凝視眼前, 一生最戀眷的人, 他向天舉起手中長劍o

“我, 冥伽帝國之帝王牙神, 在此宣誓, 對妳的愛終生不渝o”
“我, 妖獸族長九尾狐方舞雪, 在此宣誓, 我心亦同o”

天! 他們竟就是掀起這一切風風雨雨的兩人, 該是仇敵卻是彼此深愛, 這是怎麼回事?
是天意弄人, 還是…

“一切將會再次回到正軌…世界有勢力平衡下, 將再次得到和平…抱歉呢, 想不到還是要妳犧牲…”本來激昂的語氣在最後一句化成哀傷溫柔的語調o
“不, 這是我的選擇, 我不後悔…何況, 五百年後我又會再生啊!”嬌艷撫媚的笑容卻帶著化不開的哀愁與戀惜o

深深的相擁, 最後的一吻, 兩人手執自己的武器, 緊緊相擁, 在淚光中凝望一生最愛, 一切要交待的都已完成, 就讓命運之神再次接手吧!

劍, 穿過了妳的心窩, 我的胸膛…

藉著長劍, 我們步進永遠的結合…

但…我…還是想對妳說…

再見, 還有…

我…愛妳…

守護~*愛*~

《序》

-死,到底是怎樣的一件事? 一直以來,我都很想知道,但是卻又對死有一種強烈的恐懼感。死,對我來說,是一種又神秘又令我感到畏懼的東西。它雖然遙不可及,但並不代表它不接近我們。其實我認為我們所過的每一天,都是迎接死亡的一天,因為我們不知道死神會在何時何地來到我們的面前,把我們帶走,把我們帶到一個沒有生物居住的神秘之地。的確,我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同時我也知道,這就是命運。命運是可以改變,但是死亡是不能改變的,或許我們可以改變死亡的時間,但這只是或許而已。當我還抱持著安然的想法生活著的同時,在不知不覺間,死亡已經逐漸逼近我。那麼,現在的我還可以怎樣做?

-相信誰也沒想到當一個人死後,他/她將會有三件不得不做的事要去辦,當然,我也不例外。假如我沒有發生那次事件,我根本就不會知道有這個規矩。死後必要做的三件事? 如果能給我選擇的話,我又會做哪三件事? 或者第一件事,我會先選擇可以決定自己下一世的人生,能當一個富有的人?又或者是當一個美麗動人的淑女? 甚或者是能當一個甚麼都懂得的天才? 然後,第二件事我會想與家人、朋友舉辦一個歡送派對,狂歡一番,要歡送的人當然是我吧! 至於最後一件事或許希望能在我投胎轉世之前,替他找到一個比我還要對他好、比我還要與他相襯的女生成為他的另一半,從此以後,他要完全把我忘記,好好的與他的另一半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可惜,這全都是沒可能的事死者矣已那麼,我還有何選擇?

-那一天,就是我靈魂離奇出走的那一天,我的人生從此劃上句號,就像是給一個已播放多年的連續劇編了一個悲慘結局一樣,是一個會令人有遺憾的終結,但想不到的是,在這個悲劇終結的另一端,卻是一個令人有所期待的開始,這就像是為剛完結的連續劇製作一個新的續集一樣,但很可惜的是,舊的演員已完完全全被新的演員取替其角色,這個新的演員是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這個不明來歷的『她』代替了死去的我存活下去為何會這樣? 能得到重生機會的人不應該是我才對嗎?! 為何現在我的身驅、我的身份以及我的生活會完完全全被這個『她』奪去?!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究竟『她』是誰? 我不甘心!! 我真的很不甘心!! 且慢我不甘心? 應該是沒可能的吧我應該是不在意吧? 想真一點,我不是一直都厭惡那些不停糾纏在我身邊的麻煩事嗎? 再者,我不是一直也想得到解脫嗎? 沒錯! 我對自己的勞碌生活開始感到洩氣簡單的說,就是我已經對那些既苦悶又機械式的生活感到厭倦了! 或許,我是應該死去的,故此,這個角色,就由『她』來演下去吧! 不知道將來的會變成怎樣的人呢? 不知怎的,總是有一種希望會有好戲上演的期待感覺。

-另一個『我』,你一定要好好的替我活下去

蝶 第一章 平凡‧相遇‧初生

「當然不是這樣!」莫偉龍托著他的銀絲圓框眼鏡,在李志聰的耳邊低聲說:「當時還有精靈王國的扶助,拿破倫才可以順利展開進攻。」
「啊...嗯……」對放莫偉龍的「偉論」,李志聰慣性地支吾以對。當然,對比演講臺上吳教授所講的歐洲史,優美的精靈國度自然吸引得多。只是由於上星期才被吳教授點名在堂中責罵,對於一個大學生來說,真的是莫大羞辱,他只好盡量表現得尊心受教。
這裡是香港城市大學的演講廰,可以容納到大概一百個觀眾,現在只有二十多人在這兒細聽著拿破倫的一生,因為歷史系始終不是一個熱門的學科,再加上吳教授的沈悶本色,蹺課的人更不計其數,以致這兒的學生坐得疏疏落落。
「今天講到這裡,下星期再講講拿破倫後期的法國形勢和他對後世的影響。」臺中的吳教授除下他的老花眼鏡,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清水,續道:「如果要在堂上談天說地,希望下回不要來浪費大家的時間。」
其他學生都瞪了莫偉龍他們一眼,便收拾自己的書本文具,逐一離開演講廰。李志聰只好故意放慢手腳,希望可以避開和其他同學同時離開的監介場面。
這了一會,場中只餘下李志聰和莫偉龍二人,加上坐在前排,一名束著馬尾的女生。
李志聰見人們已經離開了,便提出:「好了,可以走了。」
「唉…手腳這麼慢,等你很久了!」偉龍背上背包,站了起來,對著前排的女生叫道;「阿玟,我們先走了,明天早上再見吧!」
「好…明…明天見!…」蔡嘉玟回過頭來答道。當雙脥微微發滾的她看到莫偉龍看著自己,她便匆匆回身,繼續收拾她那已經收好了的原子筆。
步出廳外,志聰和偉龍向著校門方向走著。
當走到門前的走廊時,迎面的男生們都在熱心的討論著,口中都大概說著:「剛才的女生真的太美了!」、「她是什麼學系的?」、「一定要找到她是什麼學會的!」
「哈!她今天又來接你呢!」偉龍托著眼鏡,對志聰笑笑的說。後者只有報以一個微笑。
「不過,我真的要拜托你,下星期不要再在吳教授的堂上說你的野史了,雖然是很有趣,但可以在下課後才說吧!」志聰希望這個叮囑可以奏效,因為他只想大學生活可以過得順順利利。
「知道,知道,但有時很難控制…你也知道我對這些東西情有獨鐘吧…呀!嘉螢呀!」
在校門旁站著一個長髮少女,清秀精緻的五官,配上她身上素色的連身裙,再加上夕陽的淡黃色,她自然散發著一種平淡而撩人的氣質,所有走過的男生,都希望可以結識她,保護她。
嘉螢見到志聰,便立即跟了上去,牽起後者的手,對他笑了一笑,便轉頭對偉龍問候道:「你好嗎?偉龍。」
「不錯,不錯,有趣的課堂,有趣的同學,你呢?現在要去逛街了嗎?」
「是呀!去旺角好嗎?」
「好呀…」志聰答道。
「我們邊走邊談吧,我想看看剛上映的電影,慢了就買不到票了!而且我也想去買些精品文給爺爺。」說畢,嘉螢便一手拉著志聰住商場走。
直到火車站前,志聰都沒有出過聲,只有嘉螢和偉龍在高談闊論。因為志聰從小都不是一個有主見的人,上至入讀大學與否、攻讀什麼學系,下至住哪兒進午餐等,都是深受他的家人、朋友影響。即使和嘉螢交住,都是由女方提出,志聰什至不明對方愛上自己什麼。
抵達火車站時,偉龍便笑說:「好了,我也要走了!不阻礙你們溫馨溫馨了!」說完便手離去。
「明天見。」志聰見友人遠去,便和嘉螢步入車站。
「今天過得如何了?」候車時,嘉螢問志聰。
「都是這樣吧,那個吳教授又是說得這麼悶蛋。」志聰刻意隱瞞今天因為偉龍而被責罵的事情,因為他知道嘉螢會因為這些事情而阻止他們作朋友。
「是呀,但悶蛋都要聽!這是學生的責任!」
「知道,知道…」
火車到站了,他們走入車廂內。
轟!轟轟!雷聲由黃昏而萬里無雲的天空傳來。
「旱天雷?如果偉龍在,他一定又會說什麼災難將至和精靈搞鬼的東西吧…」志聰喃喃自語。
「你在說什麼呀?」嘉螢擔憂的問。
「沒有、沒有、只是在想今晚會否下雨吧…」
「應該不會吧,雲也沒有一朵。你認為我應該買什麼給爺爺呢?」
「去到旺角看看才說吧。而且,我也沒有看過你的爺爺,也不知送什麼才好…」
「好,先去買電影票,再去逛街看看和吃晚飯。」
「好!」這是李志聰整天答得最肯定的一個答案。
「也順道給你買件外套吧!」

晚上十二時,李志聰送了陳嘉螢回家後,終於回到家中。
他就住在九龍一間百多尺的小型單位內,沒有房間間隔,入門就可以見到床舖。其實他修讀大學前都住在長洲,父母在那兒經營著海鮮店,但為了方便,便一個人來到九龍區暫住。他的父母又怕他住在宿舍會過份依賴別人,所以就給他安排了這個單位,希望他能盡快獨立。
這裡面積雖小,但李志聰浩愛整潔,這裡都打掃得十分整潔。書架上是疊得整整齊齊的歷史書,即使書桌上的文具,都沒半點雜亂。
放下了新外套的袋子,他便衣櫃內取出衣服,進入浴室洗澡。
當李志聰整身白泡之際,浴室外突然傳來轟一聲巨響,嚇得他整個人跳了起來。他立即抓下了毛巾,裹著身子,便衝了出去看個究竟。
他嚇呆了,在窗邊的睡床上,有一團紫色的光,正在慢慢地減隓弱著。他咪起雙眼,走向自己的床。
這是一個女孩的身影!紫色的光源,都要來自這個躺在床上小女孩。真的,是十分小,只有一隻手掌般的大細。
待紫光散去後,李志聰看得仔細一點。她是一個約十七、八歲的少女,留著一頭烏黑的短髮,身上沒有穿半點衣服,躺在床上,像是昏倒了。
李志聰站在床邊,想了一會兒,他決定伸手去觸摸她。
「是真的!」李志聰縮了手,退後幾步。這是一個真人,他感到少女是溫暖,是有生命的。
少女動了一下,李志聰不知怎麼辨。少女醒了,坐了起來,按著頭:「哎呀...呀,好痛呀…」

李志聰今天遇上一個改變他一生的女人。

寫於29th October, 2006